第(1/3)页 曙光子弟学校的开学,如同在生活区这片热土上种下了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。 接连几天,赵四只要得空,总会信步走到学校附近,听着里面传出的稚嫩而认真的读书声,或是孩子们上实践课时兴奋的惊呼和讨论。 这声音像甘泉一样滋润着他因繁重工作而疲惫的心田,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是值得的。 时间悄然滑入一九六四年的夏季。 西南山区的夏天,来得格外闷热潮湿。 往年的这个时候,虽然也热,但山风总还带着一丝凉意,早晚更是凉爽宜人。 可今年却有些反常。 一连十几天,天空都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湿布捂得严严实实,太阳躲在云后,散发着白晃晃的热浪。 空气中一丝风也没有,树叶纹丝不动,只有知了在声嘶力竭地鸣叫,更添烦躁。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,沉甸甸地压在赵四的心头。 这不仅仅是天气带来的生理不适,更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不安。 他站在“磐石”基地的洞口,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山峦,眉头紧锁。 前世的模糊记忆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片,偶尔被搅动,泛起微光。 他依稀记得,在某个平行时空的记载中,六十年代中期,西南地区似乎曾发生过一次罕见的特大暴雨,引发了严重的山洪和泥石流,给三线建设初期的某些基地带来了不小的损失。 具体的时间、地点已然模糊,但那种灾难性的后果,却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意识里。 而眼前观察到的种种迹象,更是加剧了他的担忧。 山涧的溪流变得异常浑浊,水流也急促了许多,仿佛上游正在经历着什么。 平日里活跃的蛇鼠虫蚁,这几天也少见踪迹,像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危险,纷纷躲藏了起来。 最让他心惊的是,昨天傍晚,他看到成群的蜻蜓低低地掠过生活区的屋顶,黑压压的一片,那是一种只有在暴雨前夕才会出现的、近乎悲壮的预兆。 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赵四深吸了一口闷热的空气,转身大步走向基地指挥部。 指挥部里,气氛同样有些沉闷。 冯主任正和几位负责生产的干部开会,讨论着如何克服潮湿天气对精密加工的影响,确保一批重要部件的生产进度。 见赵四神色凝重地进来,冯主任抬了抬手,示意他稍等。 待会议告一段落,冯主任才看向赵四:“赵顾问,有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