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现在的他…… 沈清辰微微动了动,更紧地依偎进身旁温暖的怀抱里。 现在的陆明轩,依然严谨,甚至更加细致入微,但那层坚冰般的外壳早已融化。 他的“挑剔”不再是为了彰显规则或挑剔她本人,而是化为了无处不在的、沉默的守护。 他会因为她脚踝的细微浮肿而研究按摩手法和利水食谱,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“闷”而调整整个空间的通风和湿度,会因为她对某个遥远艺术项目的兴趣而默默提供资料和支持的路径。 他的语言变得简练却不再刺人,行动变得周密却充满温度。 他会因为她偷跑出去而震怒,但那怒火之下,是深可见骨的恐惧与担忧,而非单纯的规则被冒犯。 从毒舌挑剔的契约室友,到沉默守护的恋人,再到如今事无巨细、将她和孩子们的安全与感受置于一切之上的准父亲…… 这其中的转变,并非一蹴而就。 是七年前那些她未曾察觉的注视,是重逢后她笨拙却真挚的靠近,是彼此在误会与理解中一次次艰难的破冰,是爱意如同地下水般默默渗透、最终冲破了所有坚硬的外壳。 她忽然想起,即使在最初那些“毒舌”的日子里,似乎也存在着被她忽略的细节。 他挑剔她烤的饼干不健康,但后来她发现,他其实几乎不吃甜食。他苛刻地要求物品归位,但她的房间,他从未踏入半步,给予了她完全的隐私。 他冷言冷语,却会在她感冒时,“恰好”将一盒对症的、成分温和的感冒药放在公共药箱最显眼的位置。 也许,那些坚硬冰冷的话语,是他那时唯一懂得的、笨拙的互动方式? 是他不知如何表达关注、却又无法彻底忽视她存在的别扭证明? “在想什么?”陆明轩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他察觉到了她长时间的沉默和微微起伏的情绪。 沈清辰抬起头,目光描摹着他此刻柔和的眉眼,那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冷峭和疏离。 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,那里有新冒出的、短短的胡茬,有些扎手。 “在想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眼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恍惚和温柔的笑意,“以前刚合租的时候,你说话可真难听。我烤的饼干,真的有那么糟糕吗?让你又是糖分又是丙烯酰胺的……” 陆明轩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那么久远、且对他来说或许并不算愉快(至少不符合他后来对她的定位)的往事。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,一抹极淡的、近乎窘迫的神色掠过他的眼底,耳根似乎也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热。 他别开视线,看向窗外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