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元人当年横扫天下,靠的是什么?是重甲铁骑!是回回炮!是无数能工巧匠!可你们在捕鱼儿海打掉的那个朝廷,除了一面破旗子,他们有什么底蕴?” “没有!什么都没有!因为真正的精锐,早就顺着那条宽阔的大路,跑到了几千里外肥得流油的乌拉尔神山!” “捕鱼儿海的那个残元王庭,不过是他们丢下的一具空壳!是一个塞进大明嘴里的安抚奶嘴!是一个让大明觉得自己这波赢麻了的钩子!” “他们丢下几万没用的老弱病残,给大明制造一个‘大患已除’的假象!就是为了让咱们大明彻底放弃向西探索的念头!” “他们怕咱们顺藤摸瓜,去追寻汉武帝、唐太宗曾经打穿极西之地的先祖荣光!他们要咱们汉人世世代代,像猪猡一样缩在这个假阴山底下吃沙子!” 大帐内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。 赵庸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。 他低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 这双手砍了一辈子的敌人。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家卫国,在为汉人洗刷国耻。 可现在,血淋淋的事实砸在脸上。 告诉他,他不过是被人圈养在马戏团里的猴子。 他引以为傲的赫赫战功,不过是敌人为了断尾求生,故意让他踩碎的烂泥。 “欺人太甚……”赵庸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“欺人太甚!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马刀。双手握柄,一刀狠狠劈在旁边的实木兵器架上。 咔嚓!粗壮的木架被拦腰斩断,兵器散落一地。 “老子要杀光他们!杀光这帮把汉人当猪溜的畜生!” 赵庸嚎啕大哭。 一个六十多岁、流血不流泪的老军头,哭得像个被踩碎了所有尊严的孩童。 陈子昂从地上爬起来。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泥水,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天下真图抄本。 “侯爷,您哭什么。”陈子昂的声音出奇的平静,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咱们该笑。太孙殿下把这块遮羞布扯下来了。咱们不用再当瞎子了。” 他跌跌撞撞走到徐辉祖面前,将抄本死死按在帅案上。 “大帅,您看。”陈子昂指着地图上那条直通极西之地的红线。 “太孙殿下画的这条线,这是当年汉武帝、唐太宗他们真正走过的路!咱们的先祖,曾经把汉旗插在真正的阴山之上!” 陈子昂双眼红得滴血。 “元人骗了地盘,阉割了咱们的文化,想让咱们连自己祖宗有多阔绰都忘干净!这笔账,必须拿他们的全族的命来平!” 徐辉祖看着那条红线。 这位大明国公常年毫无波澜的眼睛里,杀意已经凝结成实质。 大明国格受辱,汉族文化被阉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