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今天文书广场上的云层压得很低,我站在台上,左边两三步远的地方,站着另一个我。 她穿着我的深蓝外套,头发在左边分了缝,肩膀微微含着,那是我平时站着的姿势。我自己都没注意过原来我是个驼背,我连忙站直了背,这丢命和丢人至少保住一样吧。 广场外围来了不少人,毕竟这种案子世少见,他们压着声音说话,偶尔还有人往台上指。 审判席在正前方,四把椅子从左到右,纸鸢坐在最左边。 我第一次见纸鸢,没想到是个小女孩,看着顶多十二三岁。头发扎成两个丸子,坐在那把椅子上脚刚好够着地面。她手里捏着一叠文件,低着头翻,翻得很快,哗啦哗啦的。 翻完抬起头,她的眼神扫了过来。我对上那双眼睛,感觉背一阵发凉。那双眼睛跟她的年纪完全对不上——就——好像——啊——对——天山童姥。 零眸坐在纸鸢旁边,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,已经开始记东西了,我还没开口他就在记,不知道在记什么,他其实挺适合写长篇小说的,写到死都不会完结。 迟衡坐在最右边,手搭在椅子扶手上,不看文件,也不看台上,就那么坐着,不知道在冥思什么。 朱雀坐在中间,桌上摊着两份文件,头一直低着。 执事把案由念完,说两个账号文章高度重合,两份实名认证均指向同一自然人顾苒,程序要求同堂审查确认创作归属,念完后广场终于安静了一下。 纸鸢先开口,她把手里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放,声音是很清脆的女童音,她说:“两份我都看完了。有一篇写的雨天等电梯,里面有一句话,两篇一字不差。我想知道那句话是谁写的,怎么来的。从头说,都别省。” “别省”刚落音,广场里有人笑了一声,又很快收住。 “我”用我的声音先回答,说是喜欢观察日常场景,写这类细节是她的写作习惯。 纸鸢听完后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记录,看了有三四秒,然后把视线移过来看着我,“你说。” “那天下午四点多,”我想了想继续说,“我从楼里出来倒垃圾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,然后看见停车区有一辆红色自行车倒了,倒的姿势很奇怪,我第一次见车头朝上,后轮着地倒的,一看就是恶作剧,我还想着要不要去扶一下,就先去扔垃圾了,我回来的时候车不见了,不知道是被偷走了还是被推走了,那句话就是这样写进去的。” 纸鸢听完往文件上记了一下,然后抬头问道:“那辆自行车什么牌子。” 我愣了一下,“这还真不知道,平常没注意过,车后面是有个篮筐,篮筐里我记得是放着一个塑料袋。” 纸鸢看向另一个我,“你刚才说喜欢观察日常场景,那辆自行车篮筐里平时装什么。” “我”停顿了一秒说:“是一个袋子,具体袋子里装什么不记得了。” 纸鸢没有表态,她把笔放下往旁边靠了靠,示意零眸继续。 零眸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微笑说:“我问一个可能有点细的问题,两份文章里都用过一个方言词,这个词主要流通在某个地区的老一辈里,年轻人用的很少,我想知道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接触到这个词的。” 那个“我”说她在资料库里查到过这个词,有记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