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浸满京口城,雨丝微凉,将白日的硝烟冲刷得淡了几分。 沈砺刚与牛宝之商议完城防,回到临时安置的军营。 田憨、林刀、陈七守在帐外,皆是一脸愤懑。 “那何况也太不识好歹了!”田憨压低声音骂道,“沈侯你亲自救了京口,他倒好,回了城就把北府兵撤回去守内城,摆明了防着咱们!” 林刀也皱眉:“此人傲气太重,眼下海贼未除,他这般拆台,迟早要出事。” 沈砺掀开帐帘走出来,神色平静:“何况不是坏,只是护短。他守京口多年,看我们江北军是外人,正常。” “可他也不能……” “等着便是。”沈砺望向城外漆黑的江面,眸色微冷,“孙粮吃了这么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今夜,必有动静。” 话音刚落,远处江面突然亮起一点火光。 紧接着,烽火冲天! “敌袭——!!” “海贼夜袭大营!!”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夜空。 何况驻守的东大营最先乱作一团。他万万没料到,孙粮败走之后竟敢连夜反扑,而且是借着风雨、乘着快船,悄无声息摸上岸,直扑北府兵大营! “孙粮!你这鼠辈竟敢偷袭!” 何况提刀冲出营帐,目眦欲裂。北府兵虽勇,却防备松懈,此刻被海贼突入营中,火光四起,惨叫连连。 孙粮披头散发,像个真正的疯子,持刀冲杀在前,狂笑不止:“何况小儿!你舅父都不敢出来,你也配挡我?!” “沈砺呢?让沈砺出来受死!!” 海贼都是亡命之徒,夜袭之下更是悍不畏死。 何况奋力拼杀,连斩数人,可局势依旧在不断恶化。营帐被烧,士兵溃散,再撑下去,东大营必破! 亲兵急喊:“将军!撑不住了!快向沈侯求援吧!” 何况一刀劈翻一个海贼,咬牙切齿,脸色涨得通红。 求援?向他白天刚放话说“不服”的沈砺求援?他骄傲如骨血,怎么拉得下这个脸! “我不求——” 话没吼完,一支火箭擦着他耳边飞过,点燃了身后的旗帜。 孙粮的狂笑声越来越近:“何况!再不降,老子把你大营烧成白地!!” 亲兵急得快哭了:“将军!大营没了,京口就丢了!百姓怎么办啊!” 一句“百姓”,狠狠扎在何况心上。 他可以不服沈砺,可以不要面子,可以傲气冲天。可他不能拿京口、拿百姓、拿北府兵的性命赌这一口气。 何况攥紧刀柄,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去!去请沈侯!!” 江北军大营。 斥候跌跌撞撞冲入:“沈侯!东大营遇袭!何况将军快顶不住了!请求援军!” 田憨眼睛一亮:“沈哥!活该!谁让他白天那么狂!咱们不管他!” 沈砺却已抓起残枪,翻身上马,动作没有半分迟疑。 “田憨,带两百人守住城门,防止海贼调虎离山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