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彻底黑了,山风从北坡卷过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陈默靠在老松树根上,指节敲了敲枪托,三下短,一下长——这是行动开始的暗号。 林子里立刻有了动静。人影一排排离地而起,像割倒的麦子又立了起来。没有说话,也没有脚步声,只有布条裹住鞋底蹭过湿泥的沙沙声。 半小时前,小虎子最后一次传出消息:伪军主力已从小岭沟调出,哨所只剩一个班驻守。原定伏击落空,敌人压根没来。陈默当场拍板改计划——不等了,打哨所。 目标就在三里外的山坳里,一座灰砖砌的矮楼,四周围着铁丝网,门口挂着煤油灯,瞭望塔上有两个晃动的人影。地图上它叫“二道岗”,实际上就是个补给中转点,运粮送弹的车常在这歇脚。 队伍分两路摸过去。沈寒烟贴着左侧山脊爬行,身形单薄得像片枯叶,右手插在腰间软剑鞘里,左手抓着一把细土,时不时撒一点辨风向。霍青岚带爆破组绕后墙,肩上扛着用麻袋包着的小型震颤雷,那是他们自己装填的土炸药,威力不大,但够制造响动。 陈默蹲在哨所百米外的灌木丛里,盯着前门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瞭望塔上的守军打了个哈欠,转身进棚子倒水喝。就是现在。 沈寒烟动了。她猫腰冲到门前,从袖口抽出一根磨尖的骨针,塞进锁眼,手腕轻轻一抖。咔哒一声轻响,门闩开了。她顺势把一段铜线接在警铃线路两端,短路成功,红灯未亮。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 几乎同时,后墙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墙体塌了一角。紧接着狗叫声炸起,院内灯火晃动,两个伪军端着枪从值班室跑出来,直奔侧厢。 “厨房走水!”霍青岚用日语喊了一句,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,“快去看看!” 那两人愣了一下,其中一个骂了句什么,提枪往偏屋去。另一人留在院子里张望。 陈默抬手,三根手指朝下一按。埋伏在墙外的队员立刻翻墙跃入,落地时膝盖微曲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 沈寒烟从门缝闪身进去,袖箭无声射出,“噗”地钉进看门犬的喉咙。狗连哼都没哼就瘫了下去。她顺手将尸体拖进门房阴影里。 陈默紧跟着翻墙进来,霍青岚也从前院赶来,两人眼神一对,立刻分头行动。霍青岚带两人扑向偏屋方向,故意踢翻一个铁桶,哗啦一响。那两个伪军刚探头,就被麻绳套颈拖进黑暗,捂嘴绑手一气呵成。 剩下那个在院子里巡逻的也没撑住。他刚转过身,脑后就是一股劲风。陈默一个箭步上前,枪托狠狠砸在他后颈。那人哼都没哼,直接趴地上不动了。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 陈默踹开值班室门,屋里只剩一个军官模样的人,正趴在桌上打盹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下巴就挨了一记肘击,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来。陈默骑上去,膝盖顶住他胸口,反手抽下皮带把他双手捆了,顺手从他裤兜摸出钥匙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