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默按她说的,提着木枪往山下走。走出二百步,回头喊:“喂——有人没?” 声音顺着管子钻进岑婉秋耳朵,清晰得吓人。 “听见了。”她抬头,“你说‘有人没’,尾音往上挑。” 陈默乐了,又走远些,故意用鞋跟磕石头,一下轻一下重。 “右脚先落地,频率不对,你在装瘸。”她摘下听筒,语气平淡。 “神了!”陈默跑回来,一把抢过听筒自己试。刚贴耳,就听见细微沙沙声。 “老鼠。”岑婉秋说,“二十步外,草皮下面。” “再来一遍。”陈默趴下,把听筒换边,“这次我走直线,不说话。” 他走。她听。 “两名,间隔五步,穿硬底靴,带枪。”她报,“左一人脚步沉,右一人外八字。” 陈默坐起来,咧嘴:“真能分出来?” “皮靴踩碎石的声音比布鞋尖,带扣晃动频率高。”她指指听筒,“羊肠线传震准。” 夜风渐起,吹得导音管晃。她掏出一小罐松脂,沿着接口涂了一圈。 “怕摔,怕压,怕雨。”她说,“撑不了三天。” “半刻钟够了。”陈默拍地站起,“敌人离村两里,我们就能知道来了几个,怎么走的。够救人。” 他把地听筒背好,往回走。岑婉秋跟在后头,脚步慢些,手扶了下眼镜。 第二天晌午,工坊外空地上摆了五套简易版。材料都是现成的:缴获的铜管、炊事班的粗布、卫生员的羊肠线、裁缝组的旧皮带。陈默挨个检查,每套都试了听距和清晰度。 “队长学一个,回去教队员。”他对围拢的战士说,“埋土里,留个听口,人躲远点守着。听见动静,立刻报。” 张二虎举手:“要是一群羊呢?” “听蹄声。”陈默说,“羊四蹄齐落,人是两脚轮换。骡马呼吸粗,人喘得短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