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---- 陈父的鞭子在空中甩得噼啪作响,骡子撒开四蹄,几乎是在土路上飞驰。牛车的木板颠得咯吱咯吱响,陈大山靠在车板上,头上缠着布条,血已经止住了,但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苏小音紧紧扶着他,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 “大山,你坚持住,马上就到县城了。”苏小音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拼命稳住,不敢让眼泪掉下来。 陈大山闭着眼睛,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脑袋嗡嗡的,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乱撞。他感觉到苏小音的手在抖,想安慰她,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 路上黑漆漆的,只有天边挂着几颗冷冰冰的星星。陈父把灯笼挂在车辕上,昏黄的光照着前面一小截路,骡子喘着粗气,蹄声得得地响在空旷的田野上。陈父心里急得像火烧,但他不敢再快了,怕颠着儿子。 好不容易进了县城,陈父赶着骡车直奔李大夫的医馆。远远看见医馆门口还亮着灯,他心里一松,差点从车上摔下来。 “李大夫!李大夫!救命啊!”陈父跳下车,顾不上拴骡子,冲进医馆就喊。 李大夫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柜,听见喊声连忙出来。他看见陈父满脸是汗、衣裳都湿透了的样子,心里一紧,连忙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我大儿子受伤了,从山上摔下来,头上全是血!”陈父拉着李大夫往外走。 李大夫跟着出来,看见躺在车上的陈大山,脸色一沉,回头朝里面喊:“快出来帮忙!” 两个学徒跑出来,帮着把陈大山抬进医馆,安置在里间的病床上。李大夫点上好几盏油灯,把屋子照得通亮。他剪开陈大山头上缠的布条,露出伤口,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伤得不轻,头骨倒是没裂,但撞击很重。得马上处理。”李大夫一边说,一边让学徒准备药水和纱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