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 他退出APP,把手机扔在床上。手机在旧床单上弹了一下,屏幕朝下扣住。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。牛嘉走到桌边,拉开抽屉,从一堆杂物里翻出那枚钟判官给的古钱。 铜钱入手冰凉,表面刻着模糊的文字,边缘磨损得厉害。他握在手里,感受着金属坚硬的质感。 “红缨。”他喊了一声。 几秒后,红缨的身影从墙壁里穿出来,魂体比刚才凝实了些,但依然淡得能透过她看见后面的衣柜。她手里拿着一包薯片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——正咔嚓咔嚓地嚼着。 “醒了?”她含糊地问。 “嗯。”牛嘉举起古钱,“我要联系钟判官。” 红缨停下咀嚼,飘过来,盯着古钱看了几秒。“问昨晚的事?” “问很多事。”牛嘉说。 他按照钟判官教的方法,将古钱贴在眉心,集中精神。脑海里想象着钟判官那张严肃古板的脸,还有那身暗红色的判官袍。一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,只有古钱冰凉的触感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但渐渐地,铜钱表面开始泛起微弱的金光,那光芒很淡,像萤火虫的尾光,在昏暗的房间里几乎看不见。 牛嘉闭上眼睛,继续集中精神。 大约过了半分钟,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像是从深井底部传来,带着回音: “何事?” 是钟判官。 牛嘉深吸一口气,在脑海里组织语言:“钟判官,我是牛嘉。昨晚我接了一个订单,护送一个新鬼去城隍庙,途中导航被干扰,遭遇伏击。对方自称‘罗家鬼仆’,还说‘等着’。我想知道,这种干扰导航的手段,是什么来路?” 沉默。 长久的沉默。 牛嘉能感觉到古钱在微微发烫,金光变得明亮了些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红缨吃薯片时细微的咔嚓声。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,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。 终于,钟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清晰了些,但依然带着那种遥远的质感: “导航被干扰……此事不简单。” 牛嘉等着下文。 “汝所用之‘阴阳导航’,其原理非寻常。”钟判官缓缓道,“它依赖的,是一种游离于阴阳两界之间的‘信息流’。此流无形无质,却遍布两界缝隙,承载着方位、路径、节点等空间信息。寻常鬼物、乃至低阶阴神,皆无法感知此流,更遑论干扰。” 牛嘉的心沉了下去。 “那谁能干扰?” “两种可能。”钟判官说,“其一,对特定阴阳节点拥有控制权的势力。比如某些城隍庙的执事,若与罗家勾结,可在其管辖节点附近施加干扰,扭曲局部信息流。” 牛嘉想起昨晚导航被干扰的区域——东郊环路,那片荒地和废弃工地。那里离最近的城隍庙有十几公里,但也许……那里正好是某个阴阳节点的位置? “其二呢?”他问。 钟判官停顿了几秒,声音压得更低: “其二,便是试图垄断‘信息流’的势力。” “垄断?”牛嘉愣住了。 “不错。”钟判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,“阴阳两界,交通往来并非易事。活人难入阴间,鬼魂难显阳世,物资传递更需特殊渠道。长久以来,有一股势力——‘阴间货运联盟’——试图掌控两界间的交通命脉。他们通过控制关键节点、收买执事、甚至研发特殊法器,逐渐垄断了‘信息流’的流通。” 牛嘉握紧了古钱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的导航功能,触动了他们的利益?” “正是。”钟判官说,“汝之系统,能直接接入信息流,为汝规划路径、指引方向。此能力,本应是阴间货运联盟的核心机密。如今却出现在一个活人代驾司机身上,他们岂能坐视?” 牛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