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承平帝伸手,从棋盘上拿掉了一枚位于中腹的白子——那个位置,恰好卡在黑白两方势力的交界处。 "雁门关郡守。" 他将那枚白子捏在指尖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 "赵德芳死了一个多月,这位子空着,萧尘那小子就把手伸进了政务里。军政一把抓——这才是朕最不能容的。" 棋子放回棋罐。 "得派个人去。把郡守的差事接起来,把萧家的手从政务上拨开。" 他忽然转头看向高福。 "你在宫里待了三十年,满朝文武谁能用、谁不能用,你心里该有本账。说说,谁合适?" 高福连忙躬身,缩了缩脖子:"奴才哪敢妄议这等大事。奴才就是个端茶倒水的,朝堂上的事,奴才两眼一抹黑。" 承平帝没再追问。 他知道高福的性子——大事上从来不伸头。这条规矩三十年没破过,今天也不会破。 他随手拿起榻边矮几上堆着的几本折子,翻了翻。这些是近日积压的杂务,高福每晚按例挑拣出来摆好,等他睡前翻阅。 翻到第三本时,他的手顿了一下。 工部递上来的。 承平帝挑了挑眉——工部的折子,怎么会混在这一摞里? 他每晚睡前翻的,向来是六部里的要务急件,或是各地的密奏。工部都水司一个管河道的冷衙门,递上来的折子照例该走通政使司的常规流转,排到月底才轮得到他御览。 可它偏偏出现在了今晚的矮几上。 而且——放在第三本。 不是第一本,那样太刻意。不是最后一本,那样容易被忽略。第三本,恰好是他翻折子时注意力最集中的位置。 承平帝没有立刻打开。 他捏着这本折子,手指在封皮上慢慢摩挲了两下,忽然开口,语气很随意。 "高福。" "奴才在。" "今晚这几本折子,是你挑的?" 第(3/3)页